”
盛穆又是一阵罕见的沉默。
旋即轻笑了笑,“当年朝廷严查阵势之大,臣虽未亲眼所见,但即便远在边境军营,也有所耳闻,梁隆惹了百姓众怒,哪里还容大理寺细查,拿到这点证据后,便立马问斩以平息风波。
朝中但凡有为梁隆说话的,官员或遭贬,或被视为同党一并处置,无论官职大小,更遑论其他人。”
舟泽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那这谁还敢为这位定国公辩驳几句?
不过,舟泽同时也有些疑问,“那依右相所见,这位定国公梁隆,究竟是正是邪?”
盛穆微抿了抿唇,没有立即回答,话锋一转,选择解答舟泽的另一疑问,“皇上先前不是困惑为何那人要在这时候击鼓鸣冤吗?”
舟泽轻点一点头,示意盛穆直说,“那人是偶然入京,看见庆典大宴上,皇上面目温柔和善,想来定会为有冤者讨要公道,便大着胆子请求彻查旧案了。”
闻言,舟泽略感意外,原来如此,他还当自己是个没存在感的傀儡皇帝呢,没想到竟有人寄希望于他身上。
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。
“那既如此,明日右相便同我一起去大理寺查查这旧案吧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盛穆嗓音依旧低沉稳重。
舟泽听完这曲折离奇的旧事,便从盛穆怀里翻身下来,掀开被角躺了进去。
“今夜便……”舟泽话还未说完,便见盛穆俯身压住自己。
“右相。”舟泽眉头微挑了挑。
“皇上怎么了?”盛穆明知故问。
“这都几时了,右相还不睡?”舟泽眼神示意男人安分。
偏偏盛穆在这件事上从不配合。
大手一抬,盛穆便将舟泽给揽了过去,
“臣不困。”
舟泽:“……”
方才还要提神,现在就已经不困了?
许是读出了他的想法,盛穆先前一直温温凉凉的笑容总算入了眸底,在舟泽眉心落下一吻。
舟泽感受到对方极为罕见的柔情,不免微怔片刻,终于是察觉出了盛穆此刻的情绪似有不对。
他张了张口,想问点什么,但又感到问什么都好像不太妥,索性微微舒出一口气,妥协了。
“好好好,右相既然不困,那朕今晚也舍命陪君子好了。”
说完,舟泽抬手抱住盛穆的脖子,将唇印上对方的以作回应。
盛穆登时眼眸一暗,反客为主。
……
……
次日,舟泽后腰发酸,拖到快午时才能出发,这还是昨夜盛穆有所克制的结果。
两人便服来到大理寺。
大理寺守门的衙役一看是当朝右相,连忙恭恭敬敬将两人迎进去。
大理寺卿听了属下报备,忙不迭正冠整服,前来相迎,“何事需大人屈尊亲自前来啊!?大人有何吩咐,派人让下官来办便好,何须劳驾大人?”
舟泽这还是第一次直面官员们对盛穆的殷勤敬畏,在一旁难掩玩味地瞧着盛穆。
后者依旧不疾不徐,淡定如常,“那有劳胡大人替在下寻来梁隆案的卷宗。”
大理寺卿霎时面色一变,浑身僵直,张口欲言,但对上盛穆不怒自威的表情,他还是只挤出了一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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