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董家出来后,立国开车带着我,就朝曾经那个我和亦舒的家驶去。
这是时隔多日后,我再次来到西湖堰的岸边;虽是深夜,但这里依旧景色宜人,皓月当空、水波涟涟,仿佛一切都没变,又仿佛所有都变了。
记得上次走这条路,还是亦舒开车带着我;只是那个女人彻底没了,消失在了这世上;而身边开车的人,却换成了立国。
这或许是我人生中,最后一次再走这条路,再来西湖堰了;许多的往事袭来,我竟有种难以言说的伤感;我在这里结了婚,也有过一个女人,但仅仅半年间,所有一切就都消失了,仿佛是做了个梦,说不好是美梦还是噩梦。
掏出钥匙,我打开了家里的门,所有的东西都还在,警察也没搜查过这里;以前天天被刘嫂擦得锃亮的地板,如今已落上了薄薄的灰尘;成立国掏出烟,犹豫了一下,又问我:能在这儿抽烟吗?
我一愣,其实无所谓了,我走之后,这个房子基本也不会有人来了;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:亦舒不喜欢烟味,我在家里都没抽过。
听到我这样回答,他也愣了一下;接着他把烟收起来,转身看了看周围,最后把目光,放在了电视柜前的相框上。
那是我和亦舒,在结婚当天拍的合影,说来悲哀,我们连婚纱照都没拍过,唯一的合影,除了结婚证上的照片外,仅有这么一张;而且还是亦舒有心,专门用相框裱起来的。
他对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问:对于她呢?多少也是有感情的吧?!
我一笑,拿起照片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说:有没有爱情我不敢说,但我亏欠这丫头;倘若生命能重来一次,我宁愿做个傻瓜,宁愿选择去爱一个,真正拿我当宝贝的女人。
“后悔了?”立国一笑。
“说不上后悔吧,毕竟董家做的事,天理不容;但亦舒是无辜的,结果却为她父母的恶性,承担了后果;她人不坏,只是没有选择。”把相框擦干净后,我爱惜地捧在怀里。
当时我就想啊,如果人死了,真能到另一个世界的话;我会去找亦舒,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,补偿她;在这个世界没能感受到的温暖,到了那个世界,我都会尽全力给她。
后来我去了卧室,从柜子里拿了行李箱,装了几件衣服;我们的结婚证、户口本,以及一些重要的证件,都被亦舒放在了柜子里,一个装糖的铁盒子里。
把盒子拿出来,翻开结婚证,我对着那张照片呆呆地看了半天;感觉照片上的自己好傻啊,一脸的不情愿,倒是亦舒笑得灿烂,白色的牙齿很整齐,脑袋稍稍往我肩膀上靠着。
和亦舒的生活里,又太多的细节我不敢追忆,因为只要仔细一琢磨,我就能发现她有多爱我、多细心,她真的想过一份踏实的生活,想有一个爱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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