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年先开口。
颜心:“郭师长应该很不喜欢我。”
郭绮年没有虚伪,而是哈哈笑起来:“你得对,他提到你的时候咬牙切齿。
所以我和我哥哥讲,颜姐肯定是个特有本事的人。我阿爸这个人,势利眼,若是普通人,都没资格被他骂一句。
这次我宴请,他特意叮嘱我请你。整个宜城,你是最有权势的女郎了。柔贞姐都不及你。”
颜心轻轻抿了一口酒。
一席话,郭绮年得不快,言语中的信息太过于密集。
对她父亲,明贬暗褒,又挑拨了颜心和盛柔贞的关系。
听闻督军想把郭绮年嫁给景元钊。督军应该见过郭绮年,很欣赏她,才动了这样的念头。
——不是善茬!
“我只是个寡妇。”颜心笑了笑。
郭绮年一梗。
这句话,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有人从后院走过来,穿了件深蓝色条纹西装,同色马甲,胸前口袋装饰怀表,链子熠熠生辉。
郭绮年瞧见了,先打招呼:“哥。”
又对颜心,“这是我哥,郭霆。”
“郭少爷。”颜心微微颔首示意。
郭霆称呼她“大姐”,又问,“你那个女佣呢?她力气不。方才没有扭到手吧?”
又对郭绮年,“我刚刚搬东西出去,有个盒子差点掉了,大姐的女佣替我接了下。有点重。”
他如此坦荡,好像只是意外。
颜心笑了笑:“她不知道那锦盒重,手腕伤了,去找药酒涂抹了。”
“我有很好的药,回头送给她。”郭霆,“这个女佣有点意思,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白霜。”
“大姐会取名。”郭霆道。
三个人了一会儿闲话,颜心隐约听到了张南姝的声音,正在满场找她。
“我先进去了。”颜心道。
她回了西花厅。
张南姝和盛柔贞一起到的,在门口瞧见了颜心的汽车,却没看到她的人,有点担心。
屋檐下,郭家兄妹俩站了片刻。
“安排好了吗?”郭绮年问。
郭霆:“安排好了。不过,当心弄巧成拙,颜姐身边的人,挺厉害。”
“你不是搞定了那个女佣?”
“我也没想到她功夫那么好,只是扭了下手,估计没什么大事。”郭霆道。
郭绮年笑了笑,轻轻抿一口红葡萄酒,酒渍染得她的唇一片嫣红:“没关系,我打得赢一个下人。”
郭霆不再劝。
白霜回到西花厅的时候,在走廊上又遇到了郭霆。
郭霆向她道歉,主动拿了一瓶药油给她:“擦擦,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白霜没接:“我没口袋装,等会儿还要服侍大姐。好意心领了,郭少爷。”
“刚刚还不认识我,这会儿就知道我是谁了,你很有能耐。跟在大姐身边,是不是屈才了?”郭霆笑道。
白霜听了这话,没动怒,也没露出什么异色,只是:“我们大姐是尊贵人,能在她身边服侍,是我的荣耀。”
郭霆笑了笑:“看样子,景元钊把你教得很忠诚。你是少帅那边的暗哨出身吧?”
白霜:“不是。”
郭霆:“我觉得是。你不肯,但你的身手我看得出来。我也是从习武的,你可知道?有机会切磋几眨”
白霜利落:“好,有机会一定领教。我先去当差了,郭少爷。”
她绕过郭霆,快步朝西花厅走过去。
佣人不好进去服侍,白霜只在门口的走廊上站着。
郭霆立在那边,目光还往这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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