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将来或为袁公之敌乎?以丰之愚见,不如暂舍公孙,集诸将、率大军,以泰山压顶之势,南下青州。若刘玄德愿归服,则委以方面之任,若不从,则羁縻之而收用其帐下文武豪杰。”
众人皆愕然。
郭图失笑道:“吾虽认为刘玄德乃逐利之徒,却难认同田公之言,田公视刘玄德岂非太重?”
谋士颍川荀谌亦道:“方今世乱,英雄起于四方,天下如刘备者车载斗量,有些许才能何足为奇。又,刘备虽出于公孙瓒,但观其所为,有独立之相,定然不会事事皆从公孙瓒。虽夺我齐国,也是不得以而争,与我军非有夙仇,今又派使者奉重礼而来,意诚辞切,不如因而与之和,则我军可暂将青州置于度外,专心公孙。”
坐中众人议论纷纷,但大都不支持田丰之提议。
田丰本心中也没有一定要率大军南下进攻刘备的意思,只是提醒袁绍对刘备不可掉以轻心,必须加强重视,免得日后相对时措手不及。况且攻刘备的前提是公孙瓒反应迟缓不来捣乱。而目前公孙瓒虽败于界桥,并未伤筋动骨,现在渤海整军备战,蠢蠢欲动,显然对冀州贼心不死。此时并非对付刘备的最佳时机。遂道:“既如此,可派孟德东向,与大公子并力,东征田楷,命刘备出兵击田楷后路以自效。”
荀谌道:“若刘备不从呢?”
田丰道:“若刘备不应命,则命大公子与孟德破田楷后,顺势渡河攻刘备,不求必胜,但求拖延其扩张步伐。待袁公大军破公孙瓒后再图之。”
众人称善。臧洪独不以为然,坚持道:“天下未定,董卓未平,而攻击忠义之士,吾实难赞同。”
田丰笑道:“君视刘玄德为英雄,吾却视之为枭雄。且观将来。”
臧洪目顾袁绍,袁绍向臧洪解释道:“子源认为刘玄德忠义,吾亦赞同。但却难保其帐下骄兵悍将不挟制其与冀州为敌。故有备无患。”此明显托词,臧洪难以认同,目顾众人,众人皆附田丰之义。臧洪落落难合,遂告辞而出。
郭图笑道:“此所谓身在邺城,心在济南乎?”
袁绍脸上不见表情,心中不怿。遂召见苏泰,温言抚慰,派使者随苏泰南下,表刘备为青州刺史,命其北上攻击田楷。
平原。田楷闻刘备破臧洪,又惊又喜,原本对刘备自立的怨气烟消云散。自公孙瓒败后,他在袁谭攻击下,在清河立足不住,退回平原,袁谭咄咄逼人,田楷日益困窘。刘备在青州打开局面,田楷就有了一个坚实的后方,也根绝了袁绍经青州两路夹击公孙瓒于渤海的可能。
田楷知族侄田佑与刘备关系融洽,将他叫来,命他立即出使济南,向刘备求购甲杖、粮食,并请兵相助。待田佑兴冲冲离开后,田楷又召集军中精通文墨者,帮助自己给公孙瓒写信,命飞骑速送至渤海。
公孙瓒军在界桥战死两三千人,逃散也与此数目相当,实力并无大损,但士气已衰,军无斗志,难敌袁绍之军,遂大踏步退往渤海,在南皮休整,重整旗鼓,准备择日再次南下。
公孙瓒独坐大帐,思索当前形势,大军退至渤海,田楷在清河、平原已成孤军,定然难敌袁绍攻势,刘备渡河至济南,至今三月时间,不通音讯,想来不会太顺利,早知道就让他与田楷并力守平原好了。正在这时,外面亲卫来报田楷有信使至。公孙瓒心中一突,忙命召入。
(兖州各势力分布图。链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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